林卿静静靠在屋中的美人榻上,窗外北风凛冽,内间烧着炭火。一时温暖无比。
此时的她心里格外清楚,自己已经暴露出意图,就看两位皇子的反应了。
她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被嫁给息候,但是她迫切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古时的女子身不由己,她除非搅弄风云进入到权利斗争中。才能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
既然原来的公主会被害的话,那么原来的公主定有自己这般聪慧。否则如何成为息候的夫人。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那么连历史上的息妫她都做不到。
佩兰轻叩林卿的屋门,对公主道:“公主,两位门客来了”。
林卿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整理了整理衣衫:道了句“让他们进来”。
高祺和姚烨恭恭敬敬的对着林卿行着礼,他们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林卿,对于公主的所做作为他们已经知晓,毕竟公主在去过田府之后将这件事派人告诉了他们。
他们今日来找,必然是会说出之前的公主的意图。毕竟她也想纠出内奸是谁?
她并不觉得之前将她推到水里的人就一定是沈墨辞说的人,之前她只觉得沈墨辞还挺可信的,可是之后田何的态度,让她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
只听高祺颔了颔首对着林卿道:“之前公主说过要支持大皇子,如今公主已暴露出自己的选择,那么我们定当竭力助公主完成此举,请问公主下一步准备如何打算。”
“静观其变便可,我此举并不在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之上,如果他们相斗我只是推波助澜之人,陈王定不会不管他们的争斗,如果大皇子赢了那么我自然安全些,我想借大皇子的手去对付荣家和大公主”。
高祺和姚烨听到此话皆是一惊。以前的公主总是让他们提出建议,做一选择,现在的公主,却好像变了一个人,选择的毫不迟疑,而且分析的刚刚好。
翌日,陈王的病好了些,宣了两位皇子和四大辅臣商议立储之事,皇家一般都是立嫡长子为继承人,二皇子自幼爱争权夺利,此时的朝局已经非常混乱了,于是便直接立大皇子为太子。而二皇子身后的刘家与荣家,陈王却没有剥削他们的权利。
刚接到这个消息时,林卿是蒙蒙的,她其实并不理解陈王是怎么想的。
于是她便直接入了宫,之前的她一直不敢去皇宫,总是称病,怕自己的行为会惹其他人怀疑,但是此刻皇上的作为已经让她觉得太不正常了。
跨过重重帷帐,爬过重重石阶,皇室的华丽宫殿她已经看惯了,所以并没有一丝觉得贵气。反倒觉得太过富丽堂皇了,不知又要花费多少物力人力。
她此次前来不是为了直接问皇上为何这么选择,而是想见一见皇上,大皇子和二皇子,看看宫中的情况。
她正走在花园的假山后向前走着,却听到有宫女在窃窃私语着,他立马让前边的宦官停下。
只听一个尖尖的女子声音道:“皇上立了嫡长子为太子,这太不符合礼制了。”
另一个人是个太监,他道:“那大皇子虽然说智慧了得,可是却是个瘸子啊,这样的人虽然有权利,但是做不得王吧”。
林卿听到这样的话,惊得面色霎时便变得惨白。如此这般的皇子,虽说是长子但是却不能堪当大任,那为何之前的林卿和李家如此支持大皇子。
之前林卿心里一直在打鼓,现在她倒是知道该问什么了。
宦官向门内通报了一声,陈王便唤了林卿进来。
屋内熏香云雾缭绕,有一股奇异的药香,陈王面色蜡黄,皱纹爬满了脸颊,此刻的他尽显疲态,看到林卿他轻轻道了句:“你来了”。
林卿微微行了礼,看到这样的陈王突然生出了怜悯之心,关切的看着他道:“父王,您的病怎的如此之重?女儿今日想到旧日您与哥哥们的经历颇觉时光飞逝,您能不能讲一讲之前发生的事啊,有些女儿都记不得了”。说罢几欲哭了下来。
“哎,”陈王叹了一口气,轻轻抬起头试着要摸林卿的头发,林卿连忙走上前去让陈王去摸自己的头。
“还记得从前你豆蔻之时,与太子迟意玩的最好,李家小子,也经常陪你同耍,那次,你和李家小子一时没被宫人看住,爬去了树上摘花园中的琵琶果。结果你们都有些害怕,大皇子觉得危险,就站在树下以自己的身体相接,结果却直接受了伤,摔断了双腿。那是你们还小,只知道自己偷偷玩,真是顽皮至极啊!”
此刻的林卿眼中渐渐清明,觉得这样的情谊甚为感动,在古代皇宫少有这样的善良直率之人。林卿心中渐渐有了些温暖,原来在古代也会有这样的感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救自己的朋友。她想为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做些什么。
以现在的朝局来看,陈王原本是想要让二皇子继位,因为大皇子的权势不得不妥协了。此刻陈王定是极其纠结吧,林卿怎样让陈王真正的信服大皇子呢?
回府的路上,已是夕阳薄暮,抬眼望去尽是无奈之感。
此刻的沈墨辞直接去了大公主府。
他依旧是一席月白色衣衫,眉眼间尽是凌冽与冰冷。他静静的看着大公主的容颜,道:“支持大皇子既是二公主的决定,我不会阻隔,你若再伤她一分一毫,我必加倍奉还。”
大公主没有从前的嬉笑面孔,而是转过头去,背对着沈墨辞道:“你那日派了紫竹去救了林卿,如今你与我已是相背而驰,再见便是敌人了,你的实力虽然强横,可别忘了你只是个普通人,再有田家撑腰又能怎么样。”
沈墨辞没有一丝迟疑的回答道:“既然你如此任性,那也别怪我无情,你若将之前的事说出,那么我不介意颠覆了陈国。”
大公主听闻此事便觉得沈墨辞的势力已经太过强大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个人不会造成什么风浪,背后只有一个田家,现在她更加觉得他太过可怕。从前的他一字一句皆是留着分寸,而今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使她不得不有五分的相信。
他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些承受不起。
沈墨辞之后便直接告辞,公主看着她的背影,身后是一片闪闪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