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烟霞漫天,衬得此时林卿的脸越发惨白。
公主府内的人都乱作一团,窃窃私语着今日所发生的事。公主被劫掠,却被一向不爱说话的紫竹给救了。如今安然无恙的站在内间的窗棂旁望着窗外的风景。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立即审问紫竹背后之人是何人,而是问了李南星有关荣府的事,她便知晓她所对付的不是荣府一家,而是一个庞大的体系。
荣家是陈国最大的一个家族之一,其实力堪比李南星李家盘根错节的家族实力,与此并称的是田家和刘家。
这就不得不说说陈国的两位最有实力的皇子了,大皇子迟意与二皇子幕白,李家支持的是大皇子,而刘家和荣家支持的是二皇子,田家保持中立。
在这场无声的战争里,二皇子显然优势更大,但是李家却因为掌控着兵权而与大皇子分庭抗礼。他们势均力敌,朝局暗流汹涌。
林卿细细思索着一切,之前的公主是否有势力呢。如她所见,她只见过公主府里的两个门客而已,之前的公主有什么所作所为她一点都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处境非常被动,要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呢?
翌日,她一大早便梳洗装扮,催了车驾要去田府。与此同时,沈墨辞也赶了马车去了田府。两人堪堪同时抵达。林卿从车驾下来,便看到正在下马车的沈墨辞。
沈墨辞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衣衫看到她并没有一丝惊讶之色,连忙对着下车的公主行了礼:道了句“公主万安,”两人默契的没有说其他的话,便直直来到田家主间。
沈墨辞作为田家门客,来这里是正常的,而公主却是稀客。田家家主田何位值相国,以公主之礼迎接着林卿。只听林卿不急不缓的对着田何道:“听闻相国常纳谏言,招募了不少门客,亦与各方门客谈论国事,本公主可否与您论一论最近的国事?”
田何有些年纪,显然是经历了不少的争斗,面上还是挂上了一丝微笑,“既是国事,”田何给旁边的管家递了递眼色,管家便直接带着一众下人撤走了,还不忘带上了门。此刻的门内只剩了沈墨辞田何和林卿。
沈墨辞丝毫没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只淡然的吃着茶。林卿也并没有赶他走之意,俯首也饮了一杯,道:“如今父王身体欠安,想要一位皇子为继承人,国不可一日无君,卿以为该当如何?”
林卿懂得田家此时保持中立的意味,田家势大,田何此时所做作为就是为了从两位皇子中选择一个更为亲近的人。此时两位皇子正争的你死我活,无暇顾及田家人的选择,而为公主的林卿却看得透彻。至于沈墨辞,她虽然猜不透他,却想试探他的意图。
当然这一点田何也思虑许久了,他眉眼间还是堆着笑容,执着茶盏抿了一小口道:“老夫之前只是个商人,自然以商人的眼光去看这件事。”林卿略一思索便道:;“李家有一支护国之将,可堪重用。前日父皇给了我一批御林军,他日若田家有难,本公主和李家可保田家无忧,即使那继承之人不是大皇子,李家也可予田家一支骠骑营,卿以为如何?”。
听闻此话田何不由得大笑一声:“既然公主这么说了,那么臣便知道该怎么做了。”林卿与田何闲话家常了几句,便与之作别,从头至尾沈墨辞未置一词。却在林卿将要走时说道:“公主,真是好计策,那么我也愿助公主一臂之力”。
听闻此话林卿没有一丝迟疑的便往外走去。说了句“那便好”。回头的那一瞬间却看到了田何的惊讶之色。林卿略一思考便直直走了。之后田何便有些着急的问着沈墨辞道:“为何要如此承诺”。
沈墨辞面上带了丝笑意道:“紫竹已经被怀疑了,你只需支持便可,之后的事都有我来做”。
林卿坐在车驾之上,扶着头望着天空,觉得分外舒心。
今日自己总算是有所动作了。林卿想了很久,但是却在想通时释然了,既然要争那么就争个痛快。
根据荣家的刺杀,轻易便推断出来她支持的是大皇子,而之前自己被大公主派的内奸推落水中可以看出来大公主是支持二皇子的。
否则两位公主暂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毕竟公主最终的归宿只有可能是嫁给驸马或者和亲,为了留后路给自己选择一个皇子支持。
哪怕最后嫁给驸马也不会失势,而她觉得紫竹有这样武功的人最后选择保护了自己,那么她背后的人定是现在向着自己的,她暂时可以排除在危险范围之内。
此时的大公主府。
“你确定看清楚了”。大公主此刻站在烛台旁边,神色晦暗不明。突然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惹这样的人物确实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既然你选择背叛我,那就休怪我无情”。
旁边的黑衣人带着斗笠,低着头沉默不语。